
妈妈在我生病的时候很少流泪,她在农村的女人中是最坚强的。当所有的亲友围在我的身边,嘴唇翕动着,嘱托着,连带着轻轻的叹息和微微的哭声,妈妈没有哭,而我无法去想更多的问题,只想回家。
我对妈妈说,既然没事了就回家吧。妈妈说要到省城去确诊没有事才放心。我相信了……其实那个时候全家的人,亲友都乱成一团,这是灾难。想想那种生死的时刻,要挽救他们心中的乖孩子,好学生,年轻的生命,他们那种忙碌!!刚刚过年才初六啊,所有的喜庆都散去,只有走,找关系,酬钱……
检查是这样的先是检查尿液,那个时候已经是2个+的蛋白了,肾功能1100多的肌肝,也许更高。然后做肾脏B超,最后在大腿根做管,准备透析。就在透析前血压达到最高,怀疑脑出血,做CT排除了,很难说那么高的血压和肌肝对其他靶器官的伤害有多严重。在做管的时候我打了麻药,妈妈告诉我她在外面听我在哀求医生放了我,可是我现在都记不起来我是怎么做完那个手术的。等所有的一切都做好了,医生很直接地告诉母亲要想保住生命继续生活就要换肾脏。
就在那一刻,妈妈就已经决定了换她的!!
她把决定告诉亲友,他们都不同意。因为在农村,妈妈作为家里的顶梁柱,而父亲快退休了,还有医保,还是让父亲献出一个来比较好。我不知道父亲这个时候说了什么或者没说什么…总之最后的结果还是决定让我妈妈献出一个肾。而那个时候连血型都没有配。我的一个叔叔哭着说,你的也不一定中用啊!!
2006年2月8日,我被抬上救护车,送到省城的一家三级甲等医院,虽然我在外省读书可是却是我第一次来到省城,冥冥中开始新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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